生活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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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天看了重口味的“district 9”,前一天看“the boat that rocked”看得我这个伪摇滚饭心情激荡不已。于是决定换换口味,看一片日式清新的。

影片刚开始的和室和生活化的场景让我想起了仓本聪。而当阿部宽同夏川结衣一起出现时,我乐了,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怪癖缠身的建筑师与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医师。缓缓的,从家人十分日常化的对话与家务中进入出题。平静中慢慢浮现悲伤,琐碎中暗暗隐藏冲突。

这天是这家人为救个落水少年而亡的长子的忌日,那也是唯一一个肯继承父亲的诊所的孩子。二儿子阿部宽执意要当油画修复师而在当下失了业,陪同而来的是他的妻子,一个带着儿子的寡妇。

母亲看似很热情,其实背后也是刻薄的。而父亲依旧为阿部宽不选择医生这个职业而耿耿于怀,固执,脾气臭,嘴巴硬。但却会和蔼的给“孙子”零花钱,问他,长大想当什么啊?小孩答,我要做钢琴调琴师,因为喜欢自己的音乐老师。老人的眼中透露失望,说,其实医生也很不错啊。。。母亲在接待了那个被救的孩子后依然跟往年一样邀请他在来年的忌日再次光临,父亲愤愤的说,为什么这么没出息的孩子却被救了留在世上?当下的境遇同样有点窝囊的阿部宽说,不到下一秒,我们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并让母亲不要再邀请他来了,太残忍了。这时,之前还笑嘻嘻的母亲冷冰冰说,一定不能让他忘记,对他残忍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事实上,阿部宽小时候的作文里写着将来想做一名医生。在目睹退休了的父亲眼睁睁看着邻居送上救护车而插不上手时的失落,他也许懂他了,明白父亲那句工作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切的话的意义,回头把已揉烂的作文纸粘好。而当看到祖母入魔似的捉捕一只她以为是儿子亡灵的蝴蝶时,小男孩找回了自己死去的父亲的记忆,他走出去,对着蝴蝶飞去的院子说,我要跟爸爸一样做一个调琴师,如果做不成的话,我要成为一名医生。。。

只是,这并没有把故事带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大团员结局。“三年后,父亲死了,我从没和他看过一场足球赛。母亲和父亲吵了一辈子的架,不过也很快随他而去了,我还从没有开车载过她……” 总是慢一拍,隔阂就不会轻易消失。n年后,正如母亲期待的一样,阿部宽和夏川结衣有了自己的女儿,他们开着车回到了墓前,扫墓的时候说着母亲曾经说的话,走在那条小路上,说着在同一个地点母亲告诉他的故事。。。也许这就是家人吧,即使总是慢一步,即使有着隔阂存在,却也不妨碍生命一轮一轮的传承。

镜头停止在一个位置,字幕升起。一瞬间,有点感伤。先前刚刚挂了老妈的一个电话,总是不耐烦她的问长问短,总是迫不及待的结束话题。殊不知,跟某人对话是我总会恍然发现这样的对话模式和语气正是老妈对老爸说话的样子。而某一天,或许,我也会慢慢也会变成那个片中的爷爷口中丝毫不优雅的老太太吧。我想,这就是生活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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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发现其实这部片子并不仓本聪,丝毫没有仓本聪的优雅有格调。那些如此生活化,如此不完美,又如此鲜活的人物,那是杨德昌的调子。看到这篇,确实是受到杨很大的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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